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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附和，连一向刻薄的柳莹莹也不由自主地点头称赞。钱婉儿更是激动地拉着霜儿的手，连声道谢。
只有那位镇国公老夫人，仍在默默流泪，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就在此时，户部侍郎的千金李映雪突然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下贱丫鬟，学了几手琴技，也敢在此卖弄！”
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侧目。
郭夫人脸色一沉：“映雪小姐此言差矣。霜姑娘琴技高超，大家都有目共睹，何来'卖弄'一说？”
李映雪不甘示弱：“她不过是个侍女，却在贵人面前献艺，本就是不知分寸。况且，这曲子来路不明，恐有蹊跷。”
霜儿面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缓缓起身，微微一笑：“李小姐此言差矣。琴者，静心之物；艺者，修身之道。无论贵贱，但凡用心，皆可登堂入室。霜儿虽为侍女，却也不忘精进琴艺，以求心灵之净化。今日承蒙郭夫人厚爱，得以献丑，已是万分荣幸，岂敢有半分'卖弄'之心？”
她的言辞恳切有力，字字珠玑，无一刻薄之语，却句句有理，令李映雪哑口无言。
李大家抚掌大笑：“好一个'无论贵贱，但凡用心，皆可登堂入室'！姑娘不仅琴技高超，言辞更是不凡，当真难得！”
郭夫人也连连点头：“霜姑娘说得极是。音律之道，贵在真情实感，而非门第高低。”
李映雪见众人都站在霜儿一边，脸色难看至极，冷哼一声：“哼，不过区区医女，也敢与我们这些大家闺秀相提并论，真是笑话！待明日我府上的药宴，看你还如何逞能！”
霜儿心头一紧，李府的药宴？她并未收到任何邀请，这李映雪显然是故意为难。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位姑娘的琴艺，老身许久未曾得闻了。如此天赋，当真难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镇国公老夫人缓缓站起，拄着拐杖走向霜儿。
“老夫人！”郭夫人连忙上前搀扶，“您请坐，何必亲自走动。”
镇国公老夫人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霜儿：“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霜儿恭敬地行礼：“民女霜儿，现为钱府侍女。”
“霜儿？”老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名字，冰清玉洁，正如你的琴音。”她顿了顿，又道：“你的曲子，老身似曾听过，却又记不真切了。”
霜儿心头一震，这老夫人难道认得南宫家的曲子？
老夫人继续道：“你的眉眼，也与老身记忆中的一个人很像...”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霜儿的脸庞，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霜儿不敢动弹，只感觉老夫人的手掌温暖如春，让人莫名安心。
“老夫人认识霜儿？”郭夫人好奇地问。
老夫人收回手，摇摇头：“不，只是她与老身年轻时的一位好友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霜儿一眼，突然笑道：“李小姐方才提到药宴，老身倒是很感兴趣。不知可否也邀请这位霜姑娘一同参加？”
李映雪脸色大变，但面对镇国公老夫人，她不敢拒绝，只能勉强点头：“自然可以，只是...只是她毕竟是侍女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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