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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書 Inktalez
他噼里啪啦问了一堆。
二哥酸溜溜地说：
“爸，实话跟我说，诗诗才是你亲生的，我是抱养的吧？”
爸爸不耐烦地：
“你让开点，挡着镜头了。”
二哥差点气晕过去。
他一直吊儿郎当，婚事一直没着落。
妈妈每次视频都催他结婚。
到了三十，他终于谈了个对象，比他大五岁的学姐。
超飒！
工作能力强，收入是二哥的三倍。
妈妈不满意：
“这么大年纪，生孩子都难。”
“而且你二哥在她面前跟哈巴狗似的，我都不敢这么使唤我儿子。”
二哥瞪她一眼：
“我的事你别管，我追了她好几年，你要是给我搅黄了，我这辈子就不娶了。”
结婚的时候，二哥笑得嘴都合不拢。
“太好了，我牙口不好，这辈子软饭是吃定了。”
大嫂温柔，二嫂雷厉风行。
妈妈年纪大了，家族里的事都是二嫂做主。
妈妈慢慢接受了这个儿媳。
还在村里炫耀：
“我那二儿媳花钱大手大脚，给我买个洗脚盆，几千块！”
“买个按摩椅，上万。”
“我们种田的，要这干嘛！”
“带我去买金项链，链子比狗链还粗，挂脖子上脖子都断了！”
“会赚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我总是提醒她，这么下去没人愿意跟她聊天了。
她不在乎：
“她们都这样，你马婶子儿媳妇给她买个金镯子，她跟我炫耀了八百遍。”
这就是普通的父母吧。
他们其实不缺这些东西。
子女惦记他们，对他们好，他们就开心。
这也是他们挺直腰杆的资本和底气。
跟大姐不同，二姐没有听从生母的安排。
她跟男友跑了，两年没音讯。
过年抱着孩子回来了。
生母气得哭天抢地，骂她不孝，白眼狼。
那又能怎么样？
孩子都生了。
也不可能卖个好价钱，只能算了。
生母想从二姐身上刮点油水，二姐可不惯着她。
母女俩关系冷冷的。
不过二姐后来在省城安家，跟我走动多了。
我三十岁生日，二姐送了我一根金项链：
“补给你的。”
原来银项链的事，她一直记得。
那天我们喝了不少，她脸红红的，眼睛迷离地说：
“跟你说件好笑的事。”
“自从你考上大学，妈和爸不知说了多少次，说我不听话，不聪明。”
“早知道当初就把我送走，把你留下。”
二姐说得轻巧，可我能想到她每次听到这些话时，心里有多难受。
我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留在马家，考上了一中也不会让我读，更别提大学了。”
“二姐，你现在过得挺好，其实你比我强。”
在生父生母的洗脑下，她没有被同化，始终坚持自己。
摆脱了他们，凭着初中学历，有了自己的天地。
其实，她的人生才值得书写。
生母对马强寄予厚望。
她觉得我能考上大学，马强肯定没问题。
毕竟他是太子，必然集天地之精华。
可马强连一中都没考上。
生母想凑赞助费，但马强成绩差得太多，一中不收。
最后念了个中专。
也是天天吃喝玩乐。
进厂后，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眼高手低。
一年有大半年闲着。
生母生父着急上火。
但没办法，这是马家的皇太子，还得供着。
我生下娇娇时，马强还没结婚。
生母给他相了好几个对象，都没成。
或许他会打一辈子光棍吧。
谁知道呢。
反正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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