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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驚慌的眼神毫無疑問的取悅了劉悠兒,隻見她笑容加深道:“小喪屍看起來,好像還沒擺脫血性呢。”
魏源的翅膀雖然隻剩下一半,但飛起來還是可以的,隻不過歪歪扭扭,速度也不快。
他已經飛到半空了,可聽到這句話,身子一滯,又聽下方傳來一道聲音。
“看他身上的戾氣應該殺了不少人,那我就當為民除害吧”
魏源自然知道這個“害”是誰
但他覺得,泉泉和她等級不差太多,自己先逃回去治療,完善下體質再回來救他,翅膀還是太脆弱,需要加強,而且還要一個完善的計劃,這次出來沒告訴博士,怎麽解釋……
魏源此時腦子有點亂,想法一個接一個,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的絕望回憶起什麽。。。
五年前美國
“他就是魏源嗎?好年輕啊。”
“對啊,聽說才28歲”
“28?那麽年輕就是諾br生物獎的候選人?”
“什麽候選人啊,聽說他就是,哪有人能比過他啊”
“天,長得還那麽帥,有沒有對象啊”
故事的主角穿著西裝,靜靜坐在那聽著眾人的讚美,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隻有電視前弟弟欣喜的目光。
回憶
“哥哥,你總去美國做什麽啊”
“我?當然是努力變成你的怪博士,和你一起拯救世界啊~”
“哈哈……”
小孩本來有些憂鬱的臉孔聽到這句話,瞬間興高采烈起來。
“對了,是我看的那個漫畫裏麵的人嗎?那太好了,漫畫裏那個博士好厲害,都能讓死人活過來呢”
魏源一愣,看著弟弟萎縮的雙腿,眼神一暗。
弟弟注意到,急忙解釋道:“沒事沒事,我這樣也挺好,哥哥不用擔心我的,你這次去好好努力,快點變成怪博士哦。”
我想做的隻有一件,那就是讓你變成正常的孩子,魏源在心裏默默道,隻不過沒說出來,揉揉他的頭道。
“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小孩笑了笑,沒再講話,眼神卻不由自主的被病房外的笑聲吸引,露出絲絲向往。
電視中,出現一個頒獎台,上麵的人一臉冷淡,麵無表情的拿著獎杯,仿佛那隻是一個普通玻璃杯。
魏源看弟弟這樣,微笑道:“我帶你出去和你的小夥伴玩吧~”
說著,將小孩放在輪椅上推了出去。
小孩開心的笑著點點頭,看著哥哥的下巴,臉上露出絲不符合他年齡的情緒。
自卑與成全
現在
“魏源?魏源先生?”
溫柔得體的聲音將魏源從回憶中拉回,他禮貌的笑著,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走上台去,接受眾人的讚美,眼神卻一直盯著攝影機,目光溫柔。
他知道,弟弟一定會扒著電視看的。
果然,一下獎台,他手中的電話就響起,專屬鈴聲讓他眉眼舒展,不再是那副疏離的假笑。
“喂,泉泉,你……”
“魏先生,這裏是醫院,您弟弟在和人玩鬧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現在正在ICU(重症監護室)接受治療,請您……”
之後的事他已經不知道了,怎麽回的國,怎麽到的醫院,怎麽。。。透過玻璃看著那個渾身插滿管子,呼吸淺淡的小孩。
“怎麽回事?”
他嗓音沙啞,感覺像幾天沒喝過水一般,卻又帶著絲尖利,讓人聽著心裏發滲。
旁邊的護士支支吾吾道:“魏先生,和別人沒關係,真的是你弟弟玩的時候……”
“好了。”
魏源低著頭靠在玻璃上,看不清表情,打斷了護士的話。
他默默走出去,來到了小孩子常常玩耍的地方,待在樹後,抽起煙。
不一會兒,幾個小孩到這裏,吵吵鬧鬧,開始為玩什麽吵起來。
“憑什麽我當鬼啊,你怎麽不當啊!”
“昨天就我當的,今天為什麽還是我啊!”
“廢話,當然是你,要不是你把那個殘廢推下去,現在不還是他當鬼!”
“他那是活該,我都讓他滾了,他還偏跟著我,說什麽沒朋友哥哥會擔心,誰管他啊!要不是他天天給我糖吃,誰和他那個殘廢做朋友,老拖後腿,而且你不是還經常打他!”
“我欺負他是因為他……反正我樂意,怎麽了?”
“哎呀好了別吵了,我爸媽說了,在外麵別提這件事,來來,石頭剪子布吧!”
“好吧好吧,那石頭剪子布”
小孩們達成協議,不再爭吵,開心玩起來,沒有聽到樹後輕微的聲響。
“呲”
煙頭燙到手指,散發出一股焦味,魏源看了眼受傷的手指,麵無表情的將煙撚滅在樹上,扔回垃圾桶,末了,回頭看了眼那幾個小孩的臉,走了。
三天後
魏源一點一點的給弟弟喂水,雖然一直流下來,進去的還不到兩成,但他無所謂,心情很好的樣子哼著歌,嘴角涼薄的勾著。
病房外,兩個護士焦急的腳步聲經過,又一會兒,數個主治醫生急急忙忙的走了過去。
幾個父母還在哭喊。
“你們醫院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孩子突然染上這種可怕的病毒!嗓子裏全是膿包!”
”還有我兒子!你看他腿,全腐爛了,還要截肢,他以後可是要當運動員的啊!”
“我女兒呢!臉變成這樣,以後怎麽……”
“這是醫院,請安靜!”
就在醫生護士們焦頭爛額時,一道說不上來的陰冷語調成功讓所有人都閉嘴了,可在看清那隻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又開始吵起來。
“你這個人怎麽那麽冷血啊!”
“你太沒道德了,有沒有同情心啊”
“要是你親人變這樣,你也會這樣嗎?!”
最後一句話成功製止了魏源的腳步,隻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說話的人,又看了眼他兒子道:“這是你兒子?”
那個人看著魏源如毒信子般的眼神,隻覺得心裏的恐懼瞬間蔓延,一時間竟說不出話,僵硬的點點頭。
“哦,真可愛~”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可當事人好像渾然不知,說完,就慢悠悠的走了,不知為什麽,看著他的背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隻有那個母親看著自己渾身膿包的兒子,雞皮疙瘩一身……
這副樣子,哪怕是她,也說不出“可愛”這個詞啊。
可誰知道,在魏源即將邁入病房的一瞬間,又停下腳步看向他們,讓他們心髒再次提到嗓子眼。
隻見他慢悠悠將手指放在唇前,“噓”了一聲,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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