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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狂見幾乎已經無法說動胡掠,於是向俆安替遞去眼色,意在詢問辦法。
俆安替會意,略作思考之後向葉天道:“葉公子,胡掠所言真假咱們暫且不論,但是你且想想,你若幫他,最後會落到什麽好處?”
“你放屁!老夫先前已經和葉老弟言明好處,你莫要再從中挑撥!”胡掠聽到俆安替的話之後十分憤怒,破口大罵。
“嗬嗬,老匹夫,葉公子可不是傻子,你還是省省吧,就你那點心思還能瞞過他?”俆安替冷笑作答,言語之後總多有誇讚葉天之處。
葉天聞言心中冷笑,俆安替這話聽起來像是誇讚,但實際上的意思卻是在說:你若信了他,你就是傻子。
“俆安替!你他娘的就是個白眼狼,如果當年不是老夫留你一條狗命,你現在焉有機會在我麵前大言不慚!”
胡掠氣極,若是王天狂來反駁於他,他還能火氣稍弱,但是換成俆安替來說,如果不是此人從中作梗,也許他黑風寨絕不會落入如此地步。因為不止這一件事,平日裏還有許多小事在這一刻想來都該是俆安替刻意謀劃引黑風寨步步走向毀滅的。
“放屁!你屠我滿門難道我還該感恩戴德?!”俆安替亦是暴怒,他隱忍這麽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吵了,大家都是相識,我兩不相幫不就結了。”葉天可沒興趣聽他們的成年往事,隻見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語氣慵散的道。
幾人聞言一愣,旋即麵上各自浮現出異樣神色。
俆安替麵帶喜色,因為對於他來說,隻要葉天不助胡掠,那最起碼他們不會落入下風。
反觀胡掠,他的臉色可就沒那麽好看了,隻見他臉上一片鐵青,先是怨毒的看了俆安替一眼,而後轉視葉天,大有求你三思的意味。
“徐兄,若是殺了胡掠那龍鱗煉製之法豈不無處可尋了?”王天狂的心情和他們還不一樣,此刻他臉上有些擔憂神色,然後快步走到俆安替身邊附耳低語,不過說的什麽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其他人等自然是不得而知。
俆安替靜靜聽著,神色很是自然,並不能看出他有什麽心理波動,由此可見,對於王天狂所言之事,他要麽胸有成竹,要麽就是因為事情極為重要而刻意隱藏神色。
片刻,王天狂終於說完,然後一臉求助般的看著俆安替。
“天狂二爺放心,完全不需要為此事擔憂。”對於王天狂剛才所問,俆安替的回答極為自信。
葉天聞言略作思考便已想到王天狂所問,估計眼下能令他如此擔心的也隻有那龍鱗煉製之法一事了。
“咳咳,天色不早了,大家有什麽事情還是快點忙的好。”葉天假意抬眼看了天色,其本意卻是在催促俆安替等人趕緊動手。
“葉老弟!”胡掠自然也聽懂了葉天的言外之意,當下高聲呼喊,大有求救之意。
葉天置若未聞,很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向後方人群中走去。
隨著葉天離開,俆安替等幾人分而圍之,堵住了胡掠的所有後撤路線。
“胡掠,我們徐家村一百三十七口人的鬼魂都在下麵等你呢。”俆安替麵露狠色,一股殺氣蔓延開來。
雖然離得較遠,但是冷家眾人盡皆打了一個寒顫,看向俆安替的目光也是立時多了幾分重視。
“好強的殺氣。”此刻就連葉天都是眉頭微皺,如此強烈的殺氣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
反觀場中,就連王天狂都是不由一怔,他雖然知道俆安替城府深沉,但是從來沒想過後者一動殺念,殺戮之意竟然如此濃重。況且雖然之前俆安替許下承諾說龍鱗煉製之法無須憂心,但是他並不盡信,眼下再經由此事,那份懷疑瞬間更重了一些。
“俆安替這王八蛋是不是為了報仇在利用於我?”王天狂暗罵,心中隻覺得俆安替剛才是在敷衍於他,本意隻不過是想利用自己幫其報仇。
“天狂二爺,臨陣對敵若是先懷疑自己人的話,那這仗便不用再打了。”葉天淡笑開口,此刻任誰都能看出王天狂對俆安替的懷疑。不過葉天將之點出並不是為了讓他們全心禦敵,相反的,其實他是在借此挑撥王天狂和俆安替的關係。
俆安替是何許人也,他自然看得出王天狂的心思,之所以沒說什麽隻不過是不想在大敵麵前內訌而已。
不過經過葉天的“提醒”隻見那俆安替的眼神之中驟然閃過一絲寒色,不過旋即便是消失。
“二爺,這隻不過是葉天的詭計,我知道你絕不會懷疑於我。”徐安替思慮片刻緩緩開口,不過語氣卻有些寒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天狂被人看穿心思,所以臉上大有羞愧,一疊聲的道。
“你他娘的給我去死!”
就在眾人略有分神之際,那胡掠已然搶占先機,隻聽他一聲大吼,然後幻化九道身影直取俆安替。
見狀,俆安替雖驚不亂,指決一引,一道雷光便已激射而出。
哢哢!
空氣之中響起雷鳴之聲,隨後又是風聲呼嘯,那道雷光宛如手臂粗細,氣勢不凡。
雷光直取九道幻影的中間那道,同時俆安替口中冷喝:“還不現身!”
言畢,隻見胡掠側身閃過,然後幻影一蕩,顯然已經移至其他幻影之上。
轟!
雷光擊中虛影,悶響聲中虛影散盡,化作一蓬煙霧。
一擊不中過後俆安替接二連三引動指決,數道雷光又是激射而出,分別轟向眾多虛影。
“好手段,比起雷掌更為適用。”葉天微微點頭,心中大有讚許之意,雖然此招的威力明顯不足以和雷掌抗衡,但是比起雷掌卻要穩妥靈動幾分,因為雷掌乃是貼身肉搏,基本以對擊為主。可是如果對方掌力更猛,那一次對擊之下很有可能直接被人重創。
“二哥!我來助你!”
這時,風行公子身影也動,隻見他足尖一點,其身體便如風中枯葉一般飄蕩而出,翻騰如霧、輕轉似雲。
“好一個點水無痕!”葉天不由又是喝了一聲彩頭,這點水無痕施展開來之後,風行公子的身體竟然如同輕至極點一般,仿佛連抬手微風吹都能將之動搖,端的是輕盈異常。
“你也來送死!”胡掠怒吼一聲,棄了俆安替,而後轉攻風行公子。他並不是被風行公子的插手而激怒,真正激怒他的是那“二哥”兩字。
風行公子對俆安替竟然還以黑風寨之時的稱呼相稱,這一點說明他們的關係是在黑風寨時就建立起來的,絕不是因葉天攻來而臨時搭夥。
“感念救命恩德,我當讓你三招。”風行公子閃身避開胡掠攻擊,同時冷聲開口,當年胡掠救命之恩一事在他心中始終是個心結,否則他也不會受那斷袖之辱。而今生死對決先讓三招也算徹底對得起他了。
“四弟須得小心,這老匹夫實力不止於此!”俆安替見狀出言提醒,他是跟隨胡掠身邊時間最長的人,自然深知胡掠之能。
“二哥放心。”風行公子語氣平靜似乎很有把握。
胡掠聞言攻勢更猛,心中隻覺風行公子此言是在侮辱於他。
呼!
隻見胡掠大臂一震,周身衣衫無風自鼓,隨後道道黑影從其體內躥出,形如厲鬼,紛紛向著風行公子攻來。
萬物行動皆有力道,有力道自然就會帶起風勢,這鬼影亦不例外。而點水無痕這種武學恰好是借助風勢,隻要稍有微風則身形更為飄忽。
隻見風行公子於那數道鬼影之中來回飄蕩,竟然如同風兒一般自如。
遠處,樹林之中冷家眾人駐足旁觀,見到這等對戰亦是心頭興奮,竟然紛紛押起寶來。
“我出銅板十個賭風行公子躲得過胡掠三招。”
“我出銅板二十,三招之內胡掠必然擊敗風行公子!”
“我出五十賭胡掠!”
“我出一百賭風行公子!”
“你們這幫賭徒,當真毫無品味!”老五對眾人回頭笑罵,而後轉視葉天,道:“你賭誰?”
葉天無奈搖頭,他本就疑惑這最是好賭的老五怎麽會說出這番話來,可還沒等他想完,老五已然原形畢露。
“我覺得風行公子應該能躲開胡掠三招。”思慮片刻,葉天回道。
“我也這麽覺得,不過為了避免跟莊之嫌,我決定賭胡掠能贏,我壓二百銅板,你呢?”老五一本正經,仿佛對著賭博一事極為認真。
“我沒錢。”葉天笑著搖頭。
“扯淡!”老五回以白眼。
“好吧,我和你下一樣的注碼。不過事先說好,我現在是真的沒錢,如果我輸了,隻能以後補上。”葉天無奈隻能跟注。
老五見狀哈哈大笑,上下打量了葉天一番,然後不懷好意的問道:“是不是霜小姐管你管的太死,一分錢財也不與你,怕你去那窯子胡搞啊?”
“去去去,五哥別鬧,你在胡說些什麽。”葉天連連擺手,然後繼續轉視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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